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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营造与医学教育 醫務管理學系 白裕彬 助理教授 隨著 1995 年全民健保的開辦,台灣已邁入全民醫療保險的新紀元。在醫療服務上,已撤除過去公勞保時期的階級樊籬,普及於各個階層,這是台灣醫療史上的一件大事。然而,這個隨著新的社會制度與大眾消費型態的轉變,改變了民眾對於醫療服務的態度,已由過去的父長式慈愛關係,轉向消費市場關係。又臺灣在解嚴之後,大眾傳播媒體的強控已瓦解,在特殊的媒體生態與政治傳播策略下,媒體所提供的資訊,講究市井取向觀點,使醫病關係變得商業化與庸俗化。在全民健保的給付形同收入保障的情勢下,醫學生的供給量大量增加,且競相在基層執業,導致各掃門前雪的基層醫療執業者之間,形成日漸緊張的商業競爭關係,同時也助長了包括醫病關係在內的消費者意識高漲。 在这样消费者意识高涨的时代背景下,医病关係透过一连串包括医疗疏失,如厂础搁厂流行期间的医疗相关社会新闻报导等,不时被传播媒体详尽检视,重新建构,也使得过去在医学人文教育,以讲究菁英教育為主流的医学教育,因社会舆论关注,受到强力的挑战,且被迫作出回应。其中最显着的例子,是教育部属下的医学教育相关机构,希望短线上透过将医学教育,纳入教学医院等级评鑑的办法,使得各医学院校在争取全民健保与教学医院评鑑的评等时,不得不同时重新审视医学教育的内容。影响所及,当然也包括负责传递新的医病关係讯息的医学人文教育,都必须做出不同以往转变,沿袭百年的传承主调,亦需再次调整。 和许多欧洲的殖民地情况相类似,台湾自日治初期起,在中等以上制式教育管道中,医学是少数开放给本地子弟就读的选项之一。这种具政治歧视性的殖民地高等教育政策,不仅使得选读医学逐渐取代清领时期的传统科举考试,成為本土人才赖以出人头地的重要渠道;此后,医学校毕业生纷纷在殖民社会各阶层,引领风骚。这也使得「成為医师」这件事,等同於未来将成為社会菁英中的菁英。在那段歷史中,医学生进入社会后,即成為社会各阶层的领袖。此想法至今还影响了许多医界耆老,不自觉地将医学人文教育,想像成為如何涵养菁英的品味教育。 此外,全国各医学系彼此之间,由於排名竞争关係,在入学政策上也因而有所偏颇。各校都强调自己所招收学生的优秀性,而申请入学的学生的确都相当优秀。因此,长期以来不论是透过各种学科考试,还是遴选甄试,选拔医学生过程中的判準,往往诉诸於最「客观」、「难度/判别度较高」的自然科学数理能力;而不认為社会科学方面的涵养在医师养成教育中,有何特别的重要性。这不仅影响了目前各校就读医学系学生所具备之基本知识单调化与缺乏基础,也相当程度地误导了就读於医学系的学生,使他们认為医学人文教育无非就是道德说教或是如何「视病如亲」之类的品格教育,甚至往往排斥学习「理解社会、认识他者」的重要性及其法门。 医学生在学习阶段,如果对於何谓「理解社会、认识他者」缺乏足够的思想準备与实地操演,那麼等到这些学生毕业后,进入社会服务人群时,「视病如亲」将逐渐螁化成為一种流為空想,不切实际的理想,当医师在不经意流露出缺乏思想準备时,将容易引起病人权益团体与媒体舆论的群起詬病。 那麼,在目前的医学人文教育改革阶段,什麼是我们目前可以先着手尝试的领域呢?接触「社区营造」,学生自发社区学习活动,可能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切入点。 当今的医学生拔擢与养成教育过程中,强调的泰半是自然科学方面知识的学习与累积,而忽视了实际接触人群,透过人际沟通而系统性认识社会的真实面向。因此,社会大眾对於医师的整体观感,往往缺乏社会现实感,与社会脱节,专业知识虽然丰富,然而社会技能却显得笨拙。对医师来说,因為过去学习训练过程中缺乏指引,进行有意识的学习;所以步入社会后,骤然面对社会百态,会惶惶然不知所措,更遑论恢復昔日风华,医师曾经是引领社会风潮的菁英的光荣传统。医学生投入社区活动,应该特别受到鼓励,此重点不在於自己从中完成了什麼伟大的事业,而是透过这种跳脱出自己习以為常的生活氛围,进行的自我学习、自我啟蒙活动,以达到「理解社会、认识他者」的学习效果。 至於学医院等级评鑑的办法,使得各医学院校在争取全民健保中。在长庚大学裡,越来越多的医学系学生,正透过学生社团的呼朋引伴,结合其他各院系的志同道合同学,相继投入了以桃园县復兴乡為主的几个社区的社区营造活动。為了让部落裡的小孩相信,长庚的医学系的同学不是一时兴起的,他们即使在学期中,也不辞劳苦地轮流到復兴乡的部落,和孩子们搏感情。因為他们相信,透过他们对部落裡年轻一代所播下的一颗颗希望种子,将会在不久的未来回馈到部落社区来,一一绽放出馨香的花朵。从这些医学系学生自发且具反省力的活动,可以看见长庚医学人文教育的曙光。 |
社区营造与医学教育
发布日期:2024/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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